据九派新闻报道,一个叫陈浩垚的人从今年 6 月起以郑州大学讲师的身份在多场学术会议上出场,学科横跨新闻学、历史学、音乐学、美学,甚至材料科学和会计学[1]。10 月 29 日,九派新闻致电郑州大学新闻传播学院办公室,工作人员答复学院并没有这位讲师;美术学院办公室同样否认,人事处称正在核查[1]。10 月 30 日,据大皖新闻报道,郑州大学回应查无此人,其在外参与活动属个人行为[2]。同一天,原定 10 月 31 日在华东师范大学一场学术论坛上作主题演讲的资格被取消,主办方核实其身份不实,撤掉了参会和分享环节[1]。

这场核查用的全是公开渠道,几通电话加一次官网检索,前后两天,假身份立不住了[1]。普通人核实一个自称高校教师的人,能用的也是同三条路:进院系官网查师资名单,打学院和人事处公开电话,验对方出示的凭证。三条路各管一段,合起来够用。

校名先对,名单再查

排查从确认学校本身开始。教育部每年在官网“文献”栏目发布具有本专科招生资格的全国高等学校名单,名单里找不到的“大学”,后面的步骤都不用做[8]。学校是真的,第二步进该校相关学院的官网,在师资名单里搜姓名。

这一步在事件里有现成的对照。一个月前,山东大学举办的一场学术会议上,以山西大同大学讲师身份出现的徐旭和陈浩垚一同参会,这个名字在山西大同大学官网查无此人,人事处随后明确否认学校有这位讲师[1]。官网师资页上没有的“老师”,疑点已经足够大,值得接着打一个电话。

电话打给办公室,当场有答案

打给谁,通常在学校官网上就能找到公开联系方式。问题只要一个,学院有没有这位老师。媒体在事件里用的就是这个办法,10 月 29 日当天就从学院办公室拿到了“并没有这位讲师”的答复,美术学院办公室的否认也是当场给出的[1]。

官网和电话能回答“在不在”,回答不了“材料是真是假”。要验材料,得让对方向你出示可核对的编号。

编号验真,认官方入口

对方出示学历证书、教师资格证或职称证书时,每一类都有官方验真入口,入口认的是编号。

学历方面,《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由教育部学生服务与素质发展中心出具,用人单位和个人可凭报告编号和证书编号在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学信网)查询报告真伪[3]。正确的动作是请对方给出报告编号和证书编号,自己上官网核对,比接收一张截图可靠。这份报告本来就能供第三方核验,用途限制只有一条,未经报告信息权属人同意,不得将报告用于违背权属人意愿的用途[3]。

遇上学信网查不到或信息对不上的学历,核验就没有那么快。中国教师资格网的常见问题列过几种情况,专科以下学历、早期取得的毕业证书、取得毕业证后个人身份信息有过变更的,以及需要经教育部留学服务中心认证的港澳台和国外学历,这些情况在教师资格认定里要走认定机构的人工核验[4]。对方属于这几类时,当场查不到不等于身份有假,材料核验要多等认定机构的结果。

教师资格证有独立入口。中国教师资格网首页设有“证书查询”栏目,查询分两路,本人查询需要注册账号,其他查询无需注册,按要求填写信息即可[6][7]。覆盖范围有起点,2008 年起经教师资格管理信息系统认定的证书可查,广西壮族自治区从 2012 年起,更早的要联系发证的认定机构[7]。新证书也不支持实时查询,上半年取得的证书最晚在当年 8 月中旬以后提供查询,下半年的最晚在次年 1 月上旬以后[7]。

职称方面,人力资源社会保障部开通了全国职称评审信息查询平台,各部门、单位和个人均可登录进行查询核验,登录渠道包括 www.12333.gov.cn 网页、手机 12333 客户端、人社部门户网站和“人力资源和社会保障部”微信公众号[9]。全国共设 27 个职称系列,评审结果一般分为高级、中级、初级三个层级,平台开设的目的就包括挤压虚假职称证书的生存空间[9]。遇上持职称证书的“老师”,可以要求对方配合在平台上完成核验,或由你的单位登录同一个平台核对[9]。

搜不到的那个系统,不面向个人

有人会想找“全国教师查询系统”这样的公开入口,输入姓名一次查清。这个入口不存在,也不需要存在。教职员工准入查询是在入职环节由机构执行的:高等学校拟聘用教师的查询主体是学校本身,操作在全国教师管理信息系统的准入查询模块里进行;中小学的查询主体是学校的主管教育行政部门[5]。查询内容也有范围,限于性侵违法犯罪信息和丧失、撤销教师资格信息,都不是拿姓名随手检索的公开名录[5]。在搜索引擎里找不到它,不用怀疑自己的方法不对。

招生季的同一套动作

招生录取季,冒充高校身份的套路直接对着钱来,公安机关提示过几种。冒充高校招生办人员寄送伪造录取通知书或发送录取短信,要求把学费打入指定账号;冒充高校老师或教育部门工作人员,谎称可以提前申领助学金、奖学金,用“再不领就过期”催着交手续费、报名费;谎称高校名额没招满,花钱打点就能拿内部名额[8]。公安机关给过一句判断:正规的招生录取不会产生任何附加费用,凡是要收保证金、录取费、指标费的“特殊渠道”入学都是诈骗[8]。

对应的核实动作和前文三条路同源。登录学校和教育部门网站,从官网认证的链接或官方发布的网址进入;查招生信息认准官网标识,防备被抢注的山寨网站和公众号[8]。任何承诺保证录取的说法,都超出公开流程能给出的答案,遇到可以直接排除。

两天走完的核查

用到的手段没有超出三条公开路的范围,人事处的最终结论出来之前,这些动作已经够把假身份拦在门外。

九派新闻在编者按里提醒过一点,相关高校都第一时间配合核实、依规处置,学校本身是虚假身份冒用行为的受害方[1]。被冒用的高校、交了材料的会议主办方,都不是读者该花力气指责的对象,力气该花在核实动作上。

学生动作

  • 对方报出高校和学院后,进该院系官网搜师资名单,查不到就把后续材料全部当作待验证[1]。
  • 打院系办公室或人事处公开电话,只问一句:学院有没有这位老师[1]。
  • 请对方同时给出《中国高等教育学历认证报告》的报告编号和证书编号,自己上学信网核对报告真伪[3]。
  • 教师资格证用中国教师资格网“证书查询”的其他查询通道核对,注意 2008 年的覆盖起点,上半年取得的新证书到当年 8 月中旬以后才可查[7]。
  • 职称证书要求对方配合在全国职称评审信息查询平台核验,登录入口在 www.12333.gov.cn 和手机 12333 客户端[9]。

家长动作

  • 收到录取通知书,先在教育部官网“文献”栏目下的全国高等学校名单里核对学校,再到学校官网核对录取流程[8]。
  • 被要求交保证金、录取费、指标费才给“内部名额”的,按诈骗处理,这是公安机关的明示口径[8]。
  • 自称高校老师或教育部门工作人员联系助学金的,挂断后用官网公布的电话向学校和教育部门核实[8]。
  • 学费按学校和教育部门官方公布的渠道交,转账前通过多种途径核实账号[8]。
  • 查招生信息认准官网标识,防备被抢注的山寨网站和公众号[8]。